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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火爐邊的Volka，Petrenko 的Shostakovich 第十交響樂
Shostakovich 也許是近代音樂史上最偉大的作曲家，十五首交響樂，一套四重奏，小協，鋼協，都是傑作，也是音樂會中常見的作品，更有無數為電影而寫的音樂。然而他受歡迎的程度，遠遠不及偉大的貝多芬，布拉姆斯，Mozart。也不及馬勒。也許是因為他一直留在蘇聯，不容易被西方接受，或是政治的原因。
在下也是如此，聽了多年古典音樂，要數喜愛的作曲家，老蕭可能會在十名之內，但絕對不是右手，是左手的中指或無名指吧。喜愛音響的朋友，一定記得早年幾張老蕭的交響樂 （好像是EMI 的和Haitink 之爭），真是爆到七彩。殺氣騰騰。
聽老蕭的音樂，一定要聽交響樂，不只是他作品中最著名，而是他的結構龐大，特有的灰暗色調，安靜時刻令人冥想，激情時刻則是山洪暴發。他的音樂，不容易理解。像Churchill 描述的1939 的蘇聯 ：“a riddle, wrapped in a mystery, inside an enigma”. 他音樂里，描述一個民族的悲哀，痛苦，就算鬥爭也是消極而負面，只有死亡才能解脫，在戰爭的描寫中，在瘋狂的樂章後面，往往有更多的淒酸和蕭條。
網上百度百科有說“肖氏的這些作品最適合在寒冷的冬夜裏，點起火爐，一邊喝著伏特加，一邊回想起生活的酸楚。他的作品最好從他的有著貝多芬影子的第五交響曲和第七交響曲（即“列寧格勒”，其有一段《侵略進行曲》很著名）；然後，就是他的第六和第九；而第十五是一部值得研究的作品，因爲充滿對陰謀動機的音樂引用，第四交響曲被許多音樂行家認爲是肖氏作品中最傑出的，它是對斯大林統治下的死板，喪失人性的恐怖的社會的刻畫；第十交響曲是個人（肖斯塔科維奇） 對抗命運（斯大林）的慘痛而又意味深長的故事；第十一交響曲是對戰爭的描寫，第十四交響曲則是一系列和死亡有關的歌曲，但當你感到困惑或者剛准備喝一口伏特加的時候，最好不要輕易嘗試……“
談到老蕭交響樂，一定是蘇聯指揮的天下，Marvinsky 的第五，的確是許多演繹的Benchmark。當然Haitink 的一套，錄音優良，也是頗為流行。介紹的一張，是Naxos 的一系列，由新進原來蘇俄的Pentreko指揮Royal Liverpool 演奏的第十交響樂。
Petrenko 近年在歐洲走紅，他一手訓練的Royal Liverpool 也日益進步，這夥伴關係，和當年Rattle 的Birmingham 頗為相像。Petrenko 指揮RLPO 的Shostakovich 交響樂己經推出幾張，口碑甚佳，讓人對指揮和樂隊都另眼相看。
記憶中曾經在香港聽蘇聯指揮HKPO這一首交響樂，印象尤新。這演繹，Petrenko絕對不比前輩差勁，樂隊水準則RLPO 稍勝超水準的HKPO。Petrenko 對Shostakovich 要求的氣魄，龐大的結構，掌握得井井有條，成足在胸。
第一樂章，組織巨大，RLPO 的低音提琴組，緩慢而沉重的把樂曲不斷重複的Motif 展開，Petrenko 在處理這樂章，慢的段落的憂鬱，快的樂章則是動如脫兔，對比強烈，木管組的獨奏，在安靜的段落，分覺通明。
第二樂章的描述斯大林的畫像，這短短不夠五分鐘的樂章 ，令人透不過氣， 進行曲般的節奏，樂隊一波一波的快速推向高潮，全隊樂隊強奏，定音鼓狂敲，木管狂叫，難怪有樂評家說：如果這樂章長點的話，樂隊受不了，聽眾也受不了。RLPO 這段落果真有接近一流樂隊的風範，在Petrenko 催策下，每組謹守崗位，節奏嚴謹，段落分明，有力度，有深度，有殺氣，有辣味。
老蕭第十，果然是一個迷，第二樂章的殺氣騰騰，第三樂章是樂曲寫作的教科書，這裡老蕭是玩他的Scribble，把他的名字的縮寫DCSH 作為Motif ，他女學生Elmira Nazirova名字的英文字母縮寫EAEDA的主題，交替的演出。這裡Petrenko 沒有把音樂變成郎情妾意，保持張力，但透過個別樂器把較柔和的味道表達。RLPO 的圓號，英國號和長笛都玩得精彩。
最後一個樂章，RLPO 和Petrenko 合作無間，再一次是強而有勁的高度數的音樂，DSCH 動機不斷出現，充滿力度，最後以高潮結束，喜歡爆棚的朋友，眉飛色舞。
聽了好幾次，認為這錄音是1981 卡拉揚和BPO 的錄音以後，最優秀的Shostakovich 第十，兩者相比，Liverpool 還是沒有Top Form 的BPO 厲害，聽聽第二樂章的BPO演出，第三樂章的幾個銅管和木管獨奏，就可知道。但是Petrenko 在氣氛的營造，節奏的控制，結構的認知，蘇俄的特有辣味和第三樂章描述的複雜心態，也是可圈可點， 一位年輕指揮，指揮一地方樂隊，有此成績，真不容易。
錄音方面，這是Naxos 的好錄音，低音錄得豐滿，弦樂柔順，細節全部都能捕捉，木管獨奏也逼真十分，大場面的段落，把家裡的系統音量開大，能令人領略到現代錄音的進步。 這錄音是比較往前（forward）喜歡坐在前排的觀眾，正好合意，喜歡比較laid back 的朋友會嫌聲音前了點，帶來深度的稍稍不足。比起這個錄音，1981 的卡拉揚則是較為laidback 但是豐滿和刺激，則是落後了。
這CD 得了Gramophone 去年的大獎，在歐美評價甚高，我猜也不是他們亂捧自家人，這老蕭第十，果真優秀。是在下今年購進的交響樂裡面留下最深印象的幾張。今天的Petrenko 真的是當年的Rattle, 往後是看他的努力和運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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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12-7-26 13:28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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